赵则年骑着马,一会儿的功夫差点摔跤几次,给马蹄包了布也不行,只得弃马步行,结果溅了一身的泥水。
一到客栈,他就得拿湿布把泥点子给清理掉,如此两天后,再有耐心也浮躁了起来。
狠狠地捏了一下怀里的小盒子,他把毛茸茸的围巾往上拉了拉,捂住了口鼻,再次迈脚。
走了不到十步,右边树林里传来一声年轻女人的尖叫:“春月!”
脚下一滑,赵则年双臂伸展勉强稳住身体,摸了一把额头,居然惊出一身汗。
他愤怒地扭头看去,树林不算茂密,林中不比道上,积雪看似一点儿未化,留下了明显的马车足迹。
这几天积攒的怒气,似乎找到了一个发泄口。
赵则年从树枝上踏过,抖掉几点积雪,安安稳稳地落到一处薄雪山丘上,即被眼前一幕惊呆:失控的马车在前面狂奔,后面有一男一女在拼命地追!
那刚才吓了他一跳的尖叫声,就是后面那女人发出来的。
这一片地势平坦,没有山峰,也没有丘陵,那马车照这么跑下去,无非就是翻车,或者撞到树上去。
赵则年刚受了惊吓,毫无相帮之意,立在那儿冷眼旁观。
那一男一女都很年轻,年纪绝对大不过赵则年,女人身穿淡黄色棉袄,外套金黄红边小坎肩,踩着一双深褐色的棉靴,男人看衣服布料和款式,应是小厮之类的下人。
而且,女人的体力看起来还比男人强一些,那小厮追了一段开始气喘吁吁,姑娘却一边喘一边追,毫不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