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这么多事儿给你料理,你这日理万机的架势,比万岁爷还操劳呢?”
薛继头也不抬,目光始终凝聚在漫卷公务文书上。“陛下身上的旧疾时不时复发,哪里操劳的起来,我再贪闲躲事,那朝政岂不真得荒废了?”
沈玉容拂袖盖在了桌面上,硬是将他的目光吸引到了自己身上,带着些许埋怨开口嗔道:“三省六部还有那么多官员,朝廷发俸禄尽养闲人呢?若是这还不够,天下多得是壮志未酬的书生秀才,怎么就你一人忙得焦头烂额?”
薛继无奈,安抚她道:“过些日子就好了,过些日子就好了……”
“你少来这套。”沈玉容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随即转了话锋:“我可得提醒你,我听王衢说知希近来书也不读正事儿也不做整日往陈绍府上跑,你从乾州捡回来这么个好苗子,看样子是要歪了啊。”
薛继眉头微微一皱,回忆渐渐涌入脑海中,关乎谢知希的几桩旧事,他并非不知……只是觉得谢知希已经过了需要处处盯着的年纪,是是非非他应该有数。
从当年借丞相一职设赌局,到薛琛婚宴当日攀附陈绍,几年过去了,他从来没有过问这些事情,但不代表他不知道。
只是,他不过问,那谢知希就越来越出格,大有朝着歪路一条道走到黑的架势。
“人各有志,就当我眼拙、看错人了吧。”
沈玉容心里有些不忍,谢知希到薛继身边的时候也不过十来岁的年纪,那时候薛琛正好被当今陛下接入京城读书,她身边就只有谢知希一个孩子,她待他算得上是十分亲厚。
这么多年下来,即便没有血缘之亲,那也难免有情分在,如今薛继说放弃就放弃,她是狠不下心来。
她侧身在薛继身边坐下,伸手环住了他的小臂:“他既然已经娶了妻,让他家的劝上几句,指不定还能走回正道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