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震莫名又是一阵心酸,他比舌头割掉那会儿,更加简单了。
就像一张白纸,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说,甚至连手语和写字,都忘得一干二净。
他也不傻,许多话也能听懂。
如果重新教他手语的话,他们会不会可以正常交流了呢?
萧震将闻如玉带到了长安城很出名的一处戏院。
并没有去大厅,而是去了后院。
后院很整洁干净,种满了折枝海棠,现在不是海棠花开的季节,只能看见满树深绿的浓翠。
海棠深处,有一栋精致的两层小楼。
海棠树下,一队人正在练习戏曲的基本功,一个老人半蹲着身子,背对着他们给两个八九岁的孩童指点压腿。
“师傅,他们来了。”旁边正在倒立用脚顶砖的年轻人,突然说了一声。
老人愣了一下,旋即站起身,悠悠回首,是一张年过半百,双鬓染霜慈眉善目的老人。
见到闻如玉的那一刻,唇瓣都哆嗦得颤抖了:“小玉,是你吗,小玉……”
闻如玉缩了缩瞳孔。
他并不记得这个老人是谁,脑海中隐约浮现出,大片杏花笼罩下,这个老人追着他马车跑的画面。
好像那个时候,老人似乎要年轻许多。
萧震轻轻拍了拍闻如玉的肩膀,在他耳根悄声说了一句:“玉儿,那是你的师傅,你一直想见他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