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日头快升到头顶,莫从回来了,别的都不用说,一见她满脸为难大少爷就猜到那符篆定没起作用。

莫从压低了声音道:“白公子,我试过用自己的血,可依旧没法,是否对尸体不起效果?”

有可能。

白倾捏着下巴思忖道:“你有刀吗,借我一用。”

莫从眼皮一跳,他身后那人没醒,她犹豫了。

大少爷宽慰道:“不碍事,只需要一点点,我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递刀过去时,莫从觉得自己像个罪人。

左手白倾不敢动,用牙将右手的绷带撕扯开,把刀刃抵在掌心,五指一用力,立马压出一道长长的血痕,他面色平静抬头示意莫从将符篆取来。

鲜血‘啪嗒’滴落在朱砂撰写的符文上,一张,两张。

莫从面色带点紧张。

血似乎有些干涸,他皱眉,手握成拳,因过度挤压而产出的粘稠血液与皮肤擦过,声音便听得人泛疼,莫从眼看那人手中又生生逼出不少血来,直到将所有符篆都染上他的血才停下。

短刃丢在一旁,他还是用牙把那布条胡乱缠了几道,确认不会散开才仰脸笑道:“莫姑娘,你再去试试吧。”

莫从攥紧那沓符篆,抬手行礼:“大恩不言谢。”

她远去的身影很果决,好像在告诉白倾,这次去了,再碰到什么问题也绝不劳烦他。

白倾苦笑,这算什么大恩,若那肥妖是百魂门最后一个变成妖而残存的弟子,他这罪过如何都洗不净。

这一等,便等到了天黑。

繁星点点,莫从他们一去不回,楚修也没醒,大少爷无精打采数着地上的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