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人算不如天算,一个月见不到她一面,偏偏今天下午遇见。胡牧远还假装没看见。章驰从寒假开始似有若无憋着的一团气又重新积聚在胸口,推着他去找她算账。他故意吓她,看她受惊又忍不住好笑。后来再发生的种种,就没有一件在他预料了。
回去之后章驰一直在想,也许他把事情搞砸了,也许没那么糟,但不管怎样,他对自己实在不够了解,临了还不是拿生日当借口哄人下来。
第三十五章
初春的夜晚仍旧透着寒意,胡牧远睡衣外套了件灰不溜秋的长棉衣,踩着棉拖出了门。
章驰穿了一身黑,站在离路灯不远的护栏边,因肩背挺直,身形出众,偶有晚归的女生,免不了要多看两眼。
他本人似乎无知无觉,注视着慢慢走近的胡牧远。
胡牧远怀疑章驰在没见的几个月里又长高了,不然为何她离他越近,压迫感越强。她索性越过了他,在一旁的木椅上坐下。章驰原地一转,两步就到了她身边。
“要我陪你干嘛?”胡牧远问完,又暗暗唾弃自己明知故问,于是欲盖弥彰地补了一句:“快点讲,我要回去睡觉了。”
章驰右手摊开,横在胡牧远面前。
胡牧远以为他要牵手,有没有搞错,他们也没有在一起,她将手背在身后,装傻道:“干什么?”
章驰问她:“生日礼物呢?”
“ … … ”胡牧远没好气地拍了下他张开的手,“没有!哎— — ”
章驰在她抽手之前,迅速合拢手掌,包住了胡牧远的,又反手一扣,送进外衣口袋。章驰的手和她的太不同了,硬邦邦的,骨节修长有力,胡牧远挣了挣,章驰握得更紧。两人手心贴手心,密密实实的温热感从相触的肌肤源源不断地涌入,又爬上胡牧远的脸颊。
外围的树声风声,落叶卷过地面的窸窣声,和他们彷佛在两个世界。
胡牧远仰脸看他,章驰也正看着她。皎洁柔和的月色下,少年男女的眼眸明亮似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