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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染上血骨香,就没有活着的权力吗?

这一刻,齐晚寐终于能明白,齐沅音当初执意要救下善妖之举,也终于明白她晕厥前为何留下一个守字,更是终于明白齐氏为何立下众生平等的家规。

因为人之成见,犹如深渊,经年日久,深不见底。

这世道暗得太久了,需要光,需要光去保护那些无辜之人。

“话不投机半句多,我只说一句!”齐晚寐傲然负手立于众人面前,神色果断,“人,我不会交。你们非要跟我算这一笔帐,我自当奉陪。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冥顽不灵!”东方伯两指一并自半空划过地面,一道深黑的剑痕当即嵌在齐晚寐与道门诸人之间。

那是一条永远不可跨越的鸿沟。

“自今日起,我秘天院再无此不孝弟子!!恩断义绝,从此两清!!!”

昔日东方伯的教导言犹在耳。

于齐晚寐而言,东方伯对她是曾有过关心指导的。

在秘天院时,他嘴上虽嫌弃她乱砍乱伐,为了研究机甲把秘天院弄得乌烟瘴气,可却始终没有责令制止。

当初恩义犹在眼前,此刻却要在这,割袍断义。

齐晚寐心头散开万千滋味,一股苦涩的冲上喉口。

其实这样已经算是不错。

幸好,与她情意颇深的同窗早已死在了那一场箬水之滨的大战之中。

幸好,东方衡闭关,东方怀初没来,齐沁失踪,二斋无一人在场······

幸好,四人不必拔剑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