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晚寐轻声一笑:“我喜欢热闹,热闹多好,要是你们都走了,我一个人多无聊啊。有你们这帮朋友在,我不知道多开心。”
谢无涯酒意上涌的眼眸顿了顿,突然郑重道:“去你爷爷的朋友。是家人。”
家人?
这两个字携着暖滚进齐晚寐的心头,在空荡荡的胸口沉了下来。
“说得好!”黑三娘抱着睡得香甜还流着哈喇子的小灵儿,低头逗趣着:“小灵儿啊,这是你姨,快叫姨!”
迷迷糊糊中,小灵儿戳了戳鼻子,似在梦中高喝了一声:“小姨!”
齐晚寐一怔。她从前也是这般唤着齐沅音的。
此一生,命运多舛,幼年失怙,本是无根浮萍,漂泊无依,可此刻却落叶归根,有了落脚之处。
是呀,既然是家人,哪有不守护的道理。
谢无涯问她如此做蠢不蠢,以前她没有答案。
现在有了。
不蠢的。
齐晚寐扶着小灵的脑袋,哽咽道:“乖。”
月已当空,酒壶咕噜噜地滚在桌面上,谢无涯两夫妻与一众人已醉晕倒下。
谢无涯嘴里还不停絮叨着:“去他奶奶正道狗,明日老子杀个片甲不留!”
“死鬼,等等我!”黑三娘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轻声附和着。
看着满殿的人,齐晚寐眸眼漆黑,轻声道:“我会守住所有人的。”
她默然走出了君兰水榭大殿,在门口停住了脚步,拂袖一挥。
一道白色光障骤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