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中,东方衡的嘴角掠过了一弯弧度,亦如小时候一样,母亲叫他闭上眼,他也就闭上了,睁开眼时,也像这般笑了。
而这抹笑容始终转瞬即逝,快到刚刚抬头的齐晚寐都觉得是外面雪白风大,晃了眼,是错觉。
在齐晚寐心中,这第一招显然没有成效的。
那么第二招呢?
第44章 冲动
夜,逢君客栈,二楼客房中,一桌的素味佳肴放置在东方衡面前,醋溜酸菜,糖醋豆腐,老醋木耳,外加一杯醋茶。
齐晚寐撑着下巴,笑眯眯道:“少衡君,瞧,这都是我为你精心准备的!今晚你可有口福了。全是你爱吃的!”
东方衡一怔:“全是我喜欢的,你吃什么?”
“我嘛,大俗人一个,”齐晚寐一手搭在东方衡的肩膀上,弯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当然是随少衡君,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咯!”
烛光下,东方衡手中的茶盏抖了抖。
齐晚寐把起一杯醋茶咬牙喝了下去。
齐晚寐打小便不喜酸味,十年前赠予东方衡醋茶也是实在觉得是个好东西,却不大合适自己,于是送得那叫一个阔绰。
可如今不同了,得从夫。
耳边,东方怀初的追夫手册上,那一句话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若能为了心悦之人,食他所喜,乃诚心也。
这第二招是有道理的。
当年齐晚寐的阿爹段风楠并不欢喜吃甜,只因她阿娘齐沅光喜欢,她阿爹便艰难地伸开爪子抓了一把糖就往嘴里塞。
最后,吃着吃着,牙坏了一颗。但依旧是甘之如饴。
难以下咽的液体趟过齐晚寐的喉咙口,像是被火燎过一般难受,可偏偏却蔓延出一点甜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