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谁也保护不了。
“他娘的爽快啊,哥,你终于不用管我了。”师元景释然一笑,依稀还是昔年那个满口脏话的小无赖。
“哥,管你一辈子!”师元鳍眼中血丝满布,疯狂地抱紧着师元景,“你不是说要看遍山川美景,吃遍天下美味,等你好了,哥带你去!哥带你去······”
那一年,古树苍翠,师元景许下的心愿是多么简单,可终究无法实现。
师元景眼中光晕渐渐暗淡下去:“我累了······”
师元鳍泣不成声:“你要坚持住,我还没看到你娶妻生子,我还没当大伯父,还没教侄子练武习法!”
“哥,你可能看不到了。”师元景声音极低,眼皮越来越重。
“别睡!弟弟!对了,”师元鳍慌张地从身上掏出一片柚子,放在师元景的手中,“我们一家人还没坐在一起吃柚子!你最喜欢吃的!”
师元景颤颤的手握着小小的柚子:“老子已经长大了,可以为哥哥遮风挡雨了······”
囚徒一世,自由难求,如今解脱之时还可换得兄长回头是岸。
师元景的狐狸尾巴浮现而出,身体一点点透明下去,他眼角却泛起笑意:“这么多年,都是你守护着我,换我了······”
这么多年都是你守护着我,换我了······
这也是师夫人临死前对师相如说过的一句话,就像一把刀刮得人喉咙辣疼。
我命由我不由天,终是变成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手中的柚子滑落,师元景终是安详地闭上了眼。
“弟弟!”
唯一的亲人烟消云散,师元鳍的一声嘶吼响彻整个古画之境。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齐晚寐黯然垂下了眼,东方衡轻轻扶上她的肩膀,眸光里都是安慰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