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如果他不处置,自然有人会帮他处置。
鞭刑那晚之后,不通厨艺的师相如竟亲自下厨,灰头土脸地弄好一碗柚子粥,翻出压箱底的金疮药,准备前去看望两个儿子。
前脚出门,后脚噩耗传来,狐君赤姬急于求成,练功走火入魔,急召黑白双相入宫!
他将粥递给身侧的药谷子,沉色道:“照顾好他们,还有······别说是我送的。阿鳍看起来文弱温和,脾气最倔,你送的他才会吃······”
桌上的柚子粥还萦绕着暖气,白色衣袍已远去。
这些讳莫如深的父爱,师元鳍从未知晓。
他只看到这十年来师相如对兄弟二人的严苛,对妻子的冷淡,对权位的眷恋。
此间种种终像是一个裹着恨意的种子,扎根在心里,慢慢随着时间的流逝,等待有朝一日破土而出!
所以十年之后,在同一间寝殿,师元鳍轻而易举地就相信了侍女丫鬟的一段所谓的“真相”,师相如可以为了堵住悠悠众口,挥刀分子,可以为了首相之位,舍子救君。
从此,父子之情便如那一颗染血断牙,一一尽碎。
他永不知晓,断牙之后却有着另一段真实。
光影交叠,场景幻化,巍峨辉煌的阴月朝圣宫内,还有一刻便要行授相之礼的师相如,眉宇沉重。
看着窗外的疾雨,他负手行至屋檐之下,对着身侧的药谷子道:“这些年,我是不是做得太过?”
药谷子是最懂这一切的:“如今修真道门与阴月狐族虽是止战休戈,可狐族内两派并立,势同水火。夫人出身道门,悠悠众口难堵,朝堂诡谲,君心难测,倘若白相在这个档口,不奉上百朵魇花,如何消除狐君芥蒂,保得母子周全?再说,阿景之病,魇花只能治标不能治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