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飞茫然的摇摇头,“我没看到人,”目光里流动着思索,唯一招惹的那个人应该此时还在医院吧,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自己去看看,到底是谁想害我。”说着,陆一飞想起在生死间挣扎就涌起一阵愤怒,正要往外走。
汪明诚不赞同地抓着他不听话的肩膀,只觉得手掌下的身体如同赤冰:“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你现在去对质谁都不会承认的,还不如我们在暗,让对方在明处,迟早会露出马脚。”
他紧绷的声线又缓和下来,“你看看你,像只落汤鸡,先去换套衣服。”
陆一飞认真思考了一下,觉得这话也有道理,这会他去人家早就把证据湮灭了,本来就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同事,也没有闹过什么矛盾,谁会相信会对他下杀手呢。乡间也没有装设监控器,随意指认,反而让他的话子警察面前失去可信度。
曾经被指认为凶手,让他格外的尊重证据。
条件有限,村里人都睡得早,这个时候也不好意思让人家再去给他烧水洗澡。陆一飞到房间里,三下五除二脱下湿乎乎的衣物,打着哆嗦拿热水瓶里的水倒进搪瓷面盆里,快速地拧了块毛巾擦身。
“呲……”
滚烫的水一上身,沾着泥垢的背脊一下子收缩着,白皙的脊背上烫出了大片的红痕。
汪明诚提着桶井水,开门进来就看到他身上差点烫起泡的样子:“你是傻吗,还没给你拼冷水。”
陆一飞难得被骂了也不生气,身上仅仅穿着条短裤,缩在一个小小的板凳上:“天太冷了等不及,我不知道有这么烫啊。
将井水倾倒在脸盆里,用手试了下温度,汪明诚夺过他手里的毛巾重新在脸盆里浸泡,接着搓了搓。
“抬头。”
陆一飞乖乖地仰面向上,任由汪明诚一毛巾捂在他脸上,毛巾温热舒适,但只一会就让他感到些许窒息就逃也似的避开了,刚刚不久前差点在泥坑里被淹死的窒息感还停留在他的大脑皮层里,擦脸的动作唤醒了肌肉记忆。
汪明诚从善如流地移动毛巾,擦干净他花猫似的脸,继续下指令。
“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