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秀也说,「子棋说得对,你们也不必自责、检讨。人总是要死的,只是,要顺其自然,二姨这老太太真不应该走极端」。
云秀接着说「这话说回来,二姨这也是个特例,她活着,就得当家,这一当就把本该属于你们的」权力「剥夺了。不仅如此,二姨这一辈子,既活得累心,还不愿意权利下放」。
王子棋说,「二姨这半辈子也是活得累又无奈。所有的大事小情,她都要过问,年轻轻地就和儿子媳妇在一个炕上睡,年纪大了,想想,她一定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你们」。
云秀又接过话茬说,「二姨也是看看你们快要奔七的人了,一直约束着你们,她一定是后悔死了。二姨她可能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当本家族里有年轻的离世,她觉得,该走的那个人应该是她才对」。
听着云秀和王子棋的分析、疏导,云秀的表哥和表嫂的心里,才稍稍好受、安稳了些。
他们就像旧时代的儿子、媳妇,中规中矩地,孝顺、听从这个没了丈夫的寡母所做的一切。
表哥表嫂做了儿子、媳妇该孝顺公婆的所有一切,让亲友们佩服、赞叹不已。
而云秀二姨,这位九十多的健康老太太,在思前想后,既享受到了儿子、孙子、重孙子的四世同堂的欢乐,又觉得自己控制、剥夺、还连累了儿子媳妇的幸福生活。
这老太太觉得自己这些年,对儿子、媳妇太霸道、不讲道理。
可是,儿子、媳妇从来不怪罪自己,任凭自己怎么样,从来这两口子都是言听计从。而且,孙子、孙媳妇和小四辈儿,都对自己尊敬孝顺。
云秀二姨面对儿子一家人的大度、孝顺有些羞愧难当。自己这么大岁数,倚老卖老的太不应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