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只不过脱离赛场的这段日子,他很少能找回这样酣畅淋漓的心情了。

“嘭!”

“十环。”教练说。

余宴川无视了罗源投来的惊讶目光,他咬紧牙关,再次抬起手。

“罗源刚刚那一枪失误了,只有五环,”谭栩说,“你有机会追平他。”

余宴川眯着眼睛,仍是一贯的懒散表情,眼睛却凝神紧盯着尽处的人形靶,他挑起一个笑:“可以。”

他仍旧没有适应强大的后坐力,再次枪中十环的一刻虎口处传来阵阵撕裂的痛感,连带着肩膀隐隐发疼。

众人屏住气,将目光转向罗源,同样是屏气凝神下的一枪,弹壳飞落声如同扩音数倍,八环上射出一个弹孔。

“他一共打了37,”谭栩轻笑着,直直看向他眼底,“可以追平,就差一个十环了,别玩脱了。”

余宴川手指有些发抖,极力克制着甩了两下,谭栩这几句极轻的话语入耳后重愈千斤,他忽然有些不敢看他。

谭栩看出来了。

倒也不稀奇,站得这么近,就该是瞎子也能看出来他的枪有问题。

但谭栩没劝他换个轨道,这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别玩脱了”不算多好听的祝福,但余宴川听得神清气爽,虎口处有血迹渗出来,他满不在意地笑着,再次瞄准。

忽然就不生气了,燃烧许久的怒火被这短短四个字扑灭,余宴川只觉得爽快,像咬碎了薄荷糖一样气通上下的爽快。

他倒是爽了,但谭栩看见他的手在发抖时,挤压了整整五分钟的怒意几乎快要喷发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