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唯真搞不清楚,十六岁的人,为什么会这么复杂。
复杂得让人,非常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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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过饭,季英河才让季崇理和池屿把两个小姑娘送走。
宋唯真坐上单车后座,怀里抱着一小袋山楂果,感叹道:“季爷爷真好。”
季崇理骑着车,嗯了一声。
单车驶过上午曾经见过的街景,有的小店关门休息,有的店面依旧灯火通明。
回去时,季崇理骑得很慢,宋唯真晃荡着腿,闲来无事挑了颗山楂扔进嘴里。
山楂独特的酸味在口腔炸开,酸得宋唯真眼里漫出泪花,身子也不由自主地抖了个激灵。
季崇理:“怕酸就不要吃。”
宋唯真:“嘶,刚入口确实很酸,嚼着嚼着就变甜了。”
她吞咽下山楂果肉,在心里默默地想,就像你一样。
刚接触时像要把人冻僵的南极雪山,只要扛过最难捱的阶段,就能看到风雪掩盖下,他藏起来的温柔。
夜风吹起她额前细碎刘海,宋唯真压下碎发,好奇地用指尖触摸初秋的晚风,完全没注意到骤然沉默的季崇理。
白净修长的手指搭在车把刹车处,反复摩挲。
“宋唯真,不要勉强自己。”他忽地开口,“太酸就不要咽下去,也不要再吃下一个。”
他很少叫她的全名。
吵闹时,会清清淡淡地望向她,起些无伤大雅的外号,小女警,小短腿,小炮弹什么的。做题时,会懒洋洋地叫她宋老师。如果真的生气,也只会冷飕飕地瞥向她,回避掉称呼。
宋唯真感觉到他这句平淡回答中的情绪,心中不由变得紧张而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