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页

仙庭真仙是净化邪流的媒介,在借由地脉和太古灭邪印消除邪流前,这媒介本身将要承担大量的邪流入体。

凭仙庭真仙的体质虽可强撑一二,但这天水灵根却容不得半点污秽。

今日太清宗请真仙先行尝试大阵的灵流运转,谁知竟有如此发现。

不久前那冲天的银光便是他们灵根暴走的产物,倘若放在真正开启大阵时,阵眼的失控将带来毁天灭地的惨淡后果。

“难道天道竟真的要灭亡我界?”冷三秋长叹一声。

他眼风扫过一袭红衣的含山代掌门,转过身来,合袖屈膝,行了大礼。

冷三秋道:“真仙之怒,亦可毁万千生灵,如今可自愿为阵眼的真仙仅他们四人,眼下又出这般纰漏,若再无人持援,唯有将此事告知天下百姓,请他们去真仙隐居的仙山求助。”

相辜春将他扶起,道:“冷宗主,不必如此,相某心中有数。”

旁人皆知三大阵眼,一人补阵,却不知这补阵之人并非仅有一位。

相辜春的身世在这世间少有人知,可知道的人里,哪个不是将他当做最后的办法。

起初是因他体内魂魄驳杂,怕难以承其大任,故而也轮不到他来,但眼下再无人可用时,冷三秋甚至搬出了平头百姓,半是恳请半是胁迫,务必要他挺身而上。

凤凰花枝不堪重负地折断下来,簇簇红花如大口的血喷溅在雪地中。

听他这般答复,冷三秋狭长的眼中流露出些许的欣慰。

随后太清宗知情的长老真人们鱼贯而出,皆深深伏拜下去,相辜春退开半步,垂下眼竟笑了一笑。

只是那笑中滋味便如这满地的残花,不堪细赏罢了。

相辜春离去时,同样拜在雪地里的严远寒起身跟了上去。

虚步太清的山道并不长,相辜春与他的这位师叔错落三步,行于此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