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渊放下碗,耳垂都在光下泡出了薄薄的红色。

两人喝暖了身,先聊几句,便起身走到桌边,对面而坐,各写各的东西。

期间时渊偶遇困惑,沈折雪就耐心与他一一解答。

转眼间月上中天,时渊放下笔,软了声音道:“师尊,徒儿有些困。”

“啊,那边收了罢。”沈折雪看了眼外面的夜幕,再叮嘱他几句注意保暖之类,起身回房歇息。

其实今日倒比平常收的早,时渊看出沈折雪面上有些疲倦,刻意提前了小半个时辰。

时渊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他惦记着师尊是身上的伤复发了。

之前看着虽是好的差不多,可他留心发现,师尊似乎比从前要怕冷些。

想到自己腿伤没好时遇见变天就会疼痛不止,师尊若也会如此,便实在是太过遭罪。

时渊心中有事,夜里难免辗转反侧。

他随手拨开床帐,却忽而一怔,起身走到了窗边。

风呼啸拍打着窗格,他推开木窗,寒风便扑面而来。

风里除了雨水外,还夹着些冰凉。

只会下雨的厌听深雨,在夜里居然飘起了雪。

时渊睁大眼望着眼前零落的雪子,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匆匆跑出房间,衣服来不及披,鞋子也来不及穿好。

他穿过风廊,所见厌听深雨院内草木的叶子上,已尽数凝着薄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