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外他上有两个养父老爷子要照顾,下有毕业班的学生差几个月就要高考,家里还有一只猫主子,每天会蹲在门口等他揉脑袋。

况且他只是睡了一觉就穿进来,本体状态并不明确。

假如书里书外时间流速不同,回到现世他依然是那个朝九晚五的高三班主任。

“登——!”

沈折雪回神。

酒楼高台醒木一拍。

春祁酒楼的专业说书先生,不知何时已坐上了那台中木椅。

伴随醒木而下的是一道绵绵的灵息,似春风拂柳,凉雨滋润,轻易化消了台下客人的喧闹。

沈折雪只觉身上一轻,奔逃产生的疲劳感消失了大半。

说书先生象征性一咳,亮开嗓子:“天南海北四方界,帝子降于含太清。”

一句开场词,懂行的就都明白,今日要讲的是修真史传。

“上回说到,邪流自仙庭灌顶,蚀透了上修界,只见那诺大的浮空上界,如同一只倒扣的瓷碗,整个砸向了凡间!”

“那景象,足以让天地变色,界面开裂,因果生变!”

沈折雪谢过了给他递瓜子的少年,仔细听着这一折修真史。

其实台上这一段他在原书楔子中读到过,千年前的天劫就是《覆仙》的开端。

那堪称毁天灭地的一砸,险些彻底清空了人间。

好在有更高境界的“仙庭”的支援,以及上下修两界守望相助,这才最大程度保全了万千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