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很是温和,态度也很是陈恳,语气更是与闲庭信步时摘下一朵鲜花时的欣喜别无二致。但在二月末三月初的乍暖还寒中,秦慊却无端生出细密的汗水,并感受到了后怕。
霜雾没有让外人进入自己私宅的习惯,那车将他送到门口后便即刻返程。而秦慊作为私人助理,备忘录上存档着密密麻麻的要紧事件,也不便再耗在这里浪费时间。
他是一个人慢慢走回去的。
这处私宅于他而言并非是面积最大、也并非是最为豪华的住所,但的确是他来往最为频繁的。
穿过大门不远处的蔷薇围栏,就相当于进入了一个小型的开放式花园。每块植物区域都泾渭分明,力图呈现出最令人舒心的风情。
临近清晨,温度还是较低。霜雾只着一身单衣,却并未表现出不适。他置身于花园中,容貌丝毫没有被压下去。反倒是娇嫩欲滴的鲜花,衬托着他更像一个从画中走出来的小小王子。
突然间,他停住了脚步。
霜雾的听力也是极好,细小的声音能很轻易地捕捉到。他站在原地分辨了一会儿,便向着死气沉沉、从未有过第二道声音的花园深处走去。
这声音越走近,便越为清晰,稚嫩地很,是霜雾脑海中没有印象的陌生女音。
“腊梅就算了,为什么桂花还开着,而且这昙花开一晚上了没谢吧,这是在嘲笑我的智商吗?”
霜雾暗哂,这私宅自买来后就再无旁人驻足,经他借些技术慢慢休整过后逐渐形成如今的风貌。他早已习以为常,却忘了这在常人眼中匪夷所思。
但他还是没有开口,只站在不远处,借着一棵西府海棠遮蔽住身影,好奇着不速之客的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