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日夜陪在西溪身边,从吃穿打扮,到各种用度,无不亲自过目,检视再三。西溪感动地不得了,拉住她用力按在榻上,道:“快歇歇罢!看你忙得比陀螺还要急,做甚呢?你也太过小心啦,一口水一块点心而已,难不成我还会吃坏肚子?在咱们琉璃溪里,你就放一百个心罢!”
织炎勉强笑笑,却将心里的话生生憋回去——当年,若非花娘子一家引诱,咱们会不知不觉地走出结界?你又怎会枉死?
她有满腔的话要说,想要谢谢西溪姐姐以死相救,想要问问西溪姐姐肩膀还痛不痛,想要。。。。。。她有太多太多的话要说,怎奈爹娘再三嘱咐她不得提及半个字,否则万一说漏了嘴,被西溪姐姐察觉到什么,那就糟糕啦!
要记住——西溪姐姐是苏醒,而非复生!
尽管这对新人的婚典礼数已经是缩减又缩减,可依然将两人累得够呛!
打日头还没出来,两人身边就围上了无数的人,梳头的,化妆的,换衣的,喂食的。。。。。。额滴个神呐,纵是如东寰这等大神仙,天崩地裂都是风轻云淡待之,却在自个儿的婚典上,险些累得想要逃跑——当然,逃跑也得带上西溪——那就当私奔呗!
好不容易按步就章地行过了所有的礼程,新人入洞房——还好天界没有闹洞房的恶俗,不然,只怕东寰当场就要翻脸!
到底西溪是个姑娘家,脸皮儿薄,纵累得几要吐舌头,也不敢放松半分,全身骨肉绷得僵硬。
东寰反手将房门一闭,顺道加上结界——唔,这下放心了,待会儿做什么都不会有人听到啦!
西溪头顶高耸的金色花冠,身着大红的霞衣,却傻乎乎地举着团扇挡在面前。偏生她又累得脖颈蜷缩双肩坍塌,活脱脱一只受了委屈的傻兔子摸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