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男人顿了一下,缩回手,闷闷地哦了声。
迟宁真是觉得要改改他这毛病,“不是什么特殊情况,以后消毒就用碘伏。不要到处扔,好好放在医药箱里。”
薄知聿点头。
迟宁把碘伏拆开,她扬了扬下巴,他就配合地伸手,她刚碰到他,男人的掌心钳住她的手腕。
他的动作很小心,只是手指碰到,没有让她的手腕也沾上血。
迟宁抬头看他:“嗯?”
她还没反应过来,眼前覆下一阵阴影,男人的修长的手臂环过她,清冽的薄荷味中混杂着些血腥。
原本泛着凉意肌肤被毛茸茸的触感取代。
他整理着她颈后的碎发,仔细查看过,用毛毯把她包裹得严严实实。
她对视上他的眼。
男人只是淡笑,温声道:“别着凉。”
迟宁沉默不语,她只是淋了雨,没受到什么伤害。
薄知聿身上的伤口多又细碎,被玻璃划的、用木棍打出来的,被暴雨冲刷过,皮肤像两边绽开,就这么黏在湿衣服上。
他似乎一点都感觉不到疼,也不在意他自己。
他只是用厚重的毛毯把她裹住,在寻了块干净的毛巾,盖在她头上,轻轻地摩挲着她湿漉漉的发梢。
薄知聿偏头,稍稍把身子坐直,逗弄小孩似的。
“小阿宁,怎么总喜欢盯着哥哥看啊?”
“……”
薄知聿轻笑了声,慢悠悠的,“嗯知道,是因为哥哥很帅。”
迟宁有些无语,自己扯着毛巾擦头发,随意糊弄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