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着他说话,等了半天都没动静。
他似乎不打算叫醒她。
难道要等东西凉了吗?
傅绥坐在她旁边,默然半晌叹了一声,轻轻拿过她手边的遥控器,调高室内温度,转身走了。
安子清猛然爬起,有点无语:“饭好了怎么不叫我?”
傅绥讶异地回过身,“面还烫着呢,等会儿叫你也不迟。”
她脸上有隐隐怒色:“我要是不睡醒,你是不是就不会叫我了?”
一种无理取闹此时在她身上发挥到极致,又仔细观察着对面人的表情。
桌上瓦罐装的新鲜鸡汤云吞面还冒着热气,安子清喉咙里突然一阵抽搐,她死死压住这阵泛溢,转过身猛然咳嗽了几声。
“安子清!”傅绥见状慌张极了,眉眼是关心的神色,手足无措地抓她,似乎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生气了,手扶着她的后背给顺气。
安子清用力捂住嘴,倒出口袋里装着的止痛药,没喝水就生咽下去。
她找纸巾的时候踢翻了折叠桌子,瓦罐掉落在地上,一声闷响,碎成了好几瓣,和着汤汁的金色云吞面肆意横流,将地毯边缘上的图案濡湿,黏黏稠稠的。要命的香气弥漫在整间屋子里。
她想骂一句你没脾气的吗?
可是最终在嘴里打转半天没说出口。
没了外边这层皮,她还是败絮,会无力,会抱怨命运。
她踉踉跄跄地奔向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冲刷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