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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驯 林檎十茱 795 字 2022-09-29

李籽坐在副驾上,递给她一瓶矿泉水,“路程远,先喝着点儿。”

“不用,我带了。”安子清晃晃手里的保温杯,妆容恬淡,只穿着件银灰色高领绒衫,外边套着短咖色颗粒绒夹克,下边是细瘦的暗色牛仔裤。

她只背个大大的牛皮包,轻巧的上了车,后边的头发绾起来成了低马尾,额头前未束好的碎发被她自然而然别在耳后。

李籽喜欢她这样的清冷落拓,早资历倏然浮现一句“天然去雕饰”。

车子行驶起来,安子清才问:“其他人呢?”

侯凌云嘴比较快:“绥哥开车带着呢。”

车里两个人同时陷入缄默,李籽偷偷地从椅背前侧过脸看她,没有见着她有什么表情,仍是疲乏冷淡,有种睡意浓重的感觉。

“想睡就睡吧,估计有五六个小时才能到。”

她似乎没再关注傅绥这个人,安子清缓缓睁开眼:“李籽,我画画,好像没感觉了。”

她说的很委婉,实际是,她对什么都没感觉了。

当初在视传教室的时候,天天熬夜肝图,早上面无表情地拿遮瑕抹掉黑眼圈,照样显得很精神地去上课。

可怕的是,这或快乐或压抑的都是真实存在的心情,一种随着每天的日落从天堂掉进地狱,然后第二天醒来又发现柳暗花明的戏剧性和荒诞感。

看着手下粗制滥造的线条,她从一个极端跌向另一个极端,从极度紧绷又变为极其放纵,近日这种感觉又回环往复。

李籽曾经看过她画画,说她的构图很有灵性,除了显而易见地放大物体直观特质,还带有浓烈的个人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