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警局出来,跟姜敏离开江州那天,也是和陈国鑫最后一次见面。
然后就是这次,时隔六七年,接到了陈国鑫的电话。
“言言妈妈已经把你们的事情告诉我了。”电话那头的陈国鑫掩不住恼火:“我搞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想法,但是你不要忘记自己答应过什么。”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言言研究生都毕业了,该是谈对象成家的时候,你这个时候跑回来找她,诚心想让我和她妈妈不痛快?”
姜凛沉默了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陈国鑫的责问。陈国鑫也不是很有耐心的人,不惯等待。
“叔叔。”他掂量着语气,郑重又认真:“您也说已经过去很久了,我现在各方面条件比以前好了很多,也能让她过好日子,不会让她吃苦,所以……”
陈国鑫冷冷的打断:“这不是你条件好不好,有没有钱的问题。而是我希望我女儿能永远在健康向上的环境里生活。陈言理从小就没吃过苦,不仅仅是物质生活上,她根本都不觉得这世界上有解决不了的问题,说好听点叫天真,说难听点就是缺心眼,但你的家庭环境太复杂……”
陈国鑫说到这,语气一顿,没再往下说。故意往人痛处戳也并非他本意。但意思就这个意思,姜凛也不会不明白。
姜凛在电话那边沉默片刻,平静说道:“我早就已经没有家了,我只有一个姑姑,您见过。她是学者,最讲道理。”
陈国鑫:“我说的是你。”
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