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白凛勉强地笑了笑,“谢谢你阿赦。我知道的,你是为了我好。”
“那就好,不会再做蠢事了吧,师兄。”玄天赦看他笑了,也把心沉回了肚子里。他这个师兄哪里都好,就是容易杞人忧天,把所有的错事都归根究底到自己身上。
“但是阿赦,”白凛仰起头,定定地看着玄天赦,眼神中充满了坚毅,“你明白吗?师父也好,梦儿也好,你也罢,你们都是我最爱的亲人。如果我为了自己的一条贱命,就放弃救他们的机会,我还配生而为人吗?况且,我使用神甲功,顶多耗费一些功力,又不会真的要了我的命,是不是?这百年来,我每日都困在这小木屋里修炼,功力早涨于往日,你也不必太过担心。”
是了,白凛说他是他的亲人。
他从前没有觉得,只是觉得师兄看自己可怜,从小孤苦无依多加照顾罢了。却没想到,他竟将自己与白梦张仲琰视为同等重要之人。自己何德何能配得上“亲人”二字?白梦是他相依相偎的亲妹妹,而张仲琰也是为了抚养他兄妹二字呕心沥血。而自己呢?从未予他过任何,却可以得他如此相待。
玄天赦蓦地笑了起来,眼角眉梢都牵动着,许是动作有些大了,竟连眼眶都晦涩起来。
他舔了舔嘴唇,说,“你决定好了?”
他知道的,他这个师兄虽然性子容和、与世无争,但是真的认定了的事情,便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是。”白凛点头,拉过玄天赦的手,轻轻地拍了两下,“放心。”
“那好,你告诉我,要使用神甲功,我们需要准备什么东西?”玄天赦看他确实下定了决心,便也狠了狠心,不再继续阻拦。
“你呢,先帮我去水缸里抓只小乌龟过来。”白凛抬手指了指正房角落。
那是一口白瓷扁缸,上面细细描绘着一副景象——白衣公子伫立在一侧,正含笑地盯着面前两个抓鱼玩的小孩儿。两个小孩儿一男一女——男孩儿披着及肩短发,年岁略长,他抹着脸上的泥巴,眼神死死地盯住水里的活物;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看着男孩儿抓鱼,开心地拍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