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修课的老师搂着一摞作业离开了。
教室里一览过去全是长排的桌椅,遗留下几个矿泉水瓶。天花板的风扇是旋转的刀片,片片灯光飞进眼睛里,刺得人头晕脑胀的。
窗子的风穿进来,混合着空调呜呜地送风,室内的空气一点一点变得澄净,温度也渐渐降了下来。
齐妍和的背包搁在桌子上,脑袋贴在桌子上早睡过去,睡到一半醒来又困又饿,只得睁着眼养养神。
天色已经黑了一半,日光灯发出纯白的光,可是偌大教室里却弥漫着昏黄的光影,暮气沉沉地围着她,压住她。
门外陆续经过一些人,不急不缓,快步走过,挽着手,倒着走,闷着声,或传来两句笑语,齐妍和听得耳朵生疼,然而她没有挣扎。
走廊好不容易安静下来,齐妍和短短凑成了一个梦。又有人来了,她赶紧闭上眼。一个,还是两个,门口停了步子,鞋底和地面轻微的摩擦,到底被她听到了。
她缓缓撑开眼皮,却没有一个人,眼睛冰凉冰凉的,什么时候泛上了细微的泪珠,然而未能汇集成流,便被抹干了。
齐妍和吸吸鼻子,提着背包跳下台阶,要去吃顿好的犒劳自己。
她散漫地走着,走着,感受到身后急切的轻轻的脚步声,站住一听,又不见了。
她不会再回头看。
“明年春天我就见不到你了。”
齐妍和搭在二楼外阳台阑干那儿吹风。
朱曦道:“明年秋天我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