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红着耳朵,好像被套上了链子的大狗勾。
靳得月才敢弱弱地挥了一下手:“你好,我是宁辞的室友,六班的靳得月。「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那个得月。”
噢,室友啊。
然后又不太高兴地抬眼看人家,近水楼台先得月……
室友讪讪地戴上耳机:“你们聊。”
宁辞撸了两把麻薯:“你来得正好,我正准备去找你呢。”
楼争渡收起手机,面色稍霁。
少年蹲在地上,纤长的手指揉弄麻薯后颈上的绒毛,有点不舍地说:“麻薯不能再养在这里了,宿舍不是拿来养宠物的地方,总是拜托校医也不太好。”
“你们家可以养猫猫吗?”少年仰起头问道。
楼争渡有些意外:“你不养吗?麻薯比较亲你啊。”
他脑子里倏地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是——定情信物??
宁辞摇摇头:“我家里没人,带回去的话没人照顾它的。”
他的师父早就云游四海行踪不定了,师兄们也各自有自己的事情,差不多一年才会回道观聚一次。
楼争渡一怔,想起上次宁辞说一个死了的叔叔的事,心里升起了不好的预感,语气下意识小心翼翼道:“他们……”
“他们走了。”宁辞道。
走得好远啊,没准已经出国了。
少年蹲在地上像一颗白净柔弱的小蘑菇,因为仰起的角度,眼睛里装了一盏小灯,好像一汪映照了明月的清泉,又乖、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