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蕊有些犹豫,不想让岳陵桓难做,且她也的确有些想回西岐的王宫看一看。
那是她的故国,此时却沦为了他国的行宫。
于是她思忖再三,终于还是道:“也好,但秋狩回来,我就会离开。岳陵桓终于展颜一笑,如最和煦的春风。
容蕊恍然想起成亲那日,她的盖头被他掀开,那时候他的笑容,也是这般,让人觉得安宁而又可靠。
只可惜,那已经是过去了。
二人回丞相府一起,陆离在容蕊这处用了晚膳。这一日她再没拒绝,跟着吃了一些。许是将事情说开了,容蕊心上那股沉重骤然消失,她难得有了兴致,将这六年的经历缓缓道来。
而岳陵桓则是安静地听着,恰到好处地问上两句,有时候也说一说这几年自己的经历。当她因茗乡几人的死而黯然伤神或者提到陆离而有些沉默的时候,他便会及时地转开话题,让她忘记不快。
无疑,他是一个极好的倾听者。
这一晚,许是说开之后放下了心中重负,容蕊的表情也生动了一些。岳陵桓看着她一双杏眼时而含嗔时而带笑,忽然有了些恍惚。
那时候他还是西岐丞相之子,而她是西岐宫中最明丽的色彩。他喜欢听她跟在自己身后叫自己桓哥哥的软糯,也喜欢看她不知愁滋味的眉眼。
“阿蕊,在你走之前,我们能不能对外先保持夫妻关系?”岳陵桓忽然道。
容蕊一愣,继而道:“可我不能再耽误你了。”他今年已经二十有六,寻常的男子这时候孩子都有三四个了。
“阿蕊”岳陵桓诚恳地道:“你要知道喜欢一个人,不是那么能轻易放下的。”
容蕊不语。
喜欢的确是不能轻易放下的,她知道。可是她不再爱他,若还对外宣称他们是夫妻,岳陵桓便会错过许多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