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神夫妇新婚燕尔,本应是朕去看你们才是,只是近日帝宫之事,朕着实脱不开身,便也只能送上迟来的祝福了。”天帝对祁蓦二人笑道。

“能得天帝祝福,已是我们夫妻二人之幸。天帝客气了。”祁蓦回道。

“哈哈。”天帝摸着胡子笑了两声,“却不知,新婚以来,上神过得如何?”

“多谢天帝挂念,我与夙月……”说着,祁蓦转头看向夙月,眼中满是宠溺,“过得极好。”

夙月目光恰巧与祁蓦对上,心中猛地一颤,慌忙低下头去。

比痛苦更难熬的,是美好的假象。

它残忍的将美好摆放在你面前,却又清清楚楚地让你知道一切都是演戏。

便显得,那痛苦的真相,更加残忍了。

但在天帝看来,便是小两口新婚燕尔,上神夫人害羞了。

于是,他打趣说道:“是么?朕与上神素来熟稔,可不能只听了上神的一面之词。上神夫人,不妨你来说说,这两日在祁蓦家过得如何?”

夙月低垂的脸上,睫毛一颤。

祁蓦握着夙月的手,亦是一紧。

尽管祁蓦面色如常,但呼吸的细微变化已然暴露了他的不安。

想起昨天到今早的一切,倘若是自己,也无论如何都说不出“过得好”这般的话语吧。

夙月抬起头,面上装假出来的笑容已然消失无踪。

就算是演戏,她也笑不出来。

但她已经想好了措辞。

夙月摇摇头:“背井离乡,难谈欢喜。”

少顷,她又加了一句:“但此处的生活,与之前,也无太大差别。”

都是一样的悲哀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