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循疲惫的双眼望着走廊尽头的窗外,他低声问道。
“我说了,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
沈曦旸的谎话说的面不改色心不跳,夏循嗤笑了小声:“你要是为了杜霂年是个好掌控的,带回去制衡沈家的话,你倒也不必有这个心思了。”
“何出此言?”沈曦旸笑问道。
“杜杜心思单纯,你们沈家那般的龙潭虎穴,他根本待不下去,你要是真的为了他好,你就高抬贵手放过他吧。”
夏循的语气十分疲惫,他这个人就像是突然老了几岁一般,整个人透着不符合他这个年龄阶段的沧桑。
“放过他?夏先生言重了,我虽然是沈家本家的人,权利也没有大到能够只手遮天。”
“只是,我放过他之后呢?你带他继续换个地方打工?靠着你们辛辛苦苦挣的那一点死工资得什么时候才能给他换一副新的,合适的助听器呢?”
“还是说,我放过他了,你就带着他慌不择路的逃回你们的福利院?”
沈曦旸的话说的淡然,但是夏循却从沈曦旸的话里听出了些不同的意味。
沈曦旸这不是在给他路让他选,是他的眼前就只有这么一条路,逼着他不得不走。
他从来都是没有选择的。
抛弃自己的父母没得选,进入福利院没得选,他什么都没得选,可是他不想杜霂年也像他一样,什么都没得选。
他向来都是没得选的。
“他不是你弟弟,沈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