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连仪明显顿住,片刻后,轻声问:“你知道了?”
“看来我没猜错。”常迩的语气仍是轻快,“以琴音问和,倒是巧妙。”
这三日连仪和关淇相见都在大庭广众下,除了言谈,时而抚琴,表面看来没有丝毫违合,想必旁人眼线也盯不出问题。常迩不知连仪有什么计划,今天水榭热闹了一番,却忽然灵光一闪。
此时连仪略微紧绷:“我并非有意隐瞒,只是……怕你多想。”
常迩心神一晃,难免想到她和阿溪对连仪隐瞒的那些事——也不知有朝一日万一瞒不住,要怎么哄他。
“我可是个明事理的妖。”常迩不想承认,有那个猜测时心情确实有些微妙,“不过,知音难得,关淇看来非敌是友,你要是哪天……”
“她不是。”连仪开口打断,常迩收声。
夜色中这少年望着她。
“你才是我的知音。”
于暗夜之中,可携手,可同行,仅此唯一。
常迩没能压住自己的唇角。她握好连仪的手,声音比夜风还温柔:“承蒙连公子高看,在下却之不恭。”
——
关淇一病,阿溪和夏锦两人都安份了下来,除了一天里总要找个时间去探视,其他时候就老实跟着钟生学诗文。
对于落水的事,常迩估摸关淇即使不确定也会生出一丝防备——否则不至于一躺就是两天。
那厢阿溪和关淇彼此相持,这厢连仪便省事不少。他把关淇接到府中本就打着无关私情的幌子,自然也不必在此时佯作关切。而正如他先前猜测,关淇是成泽布下的饵,只是现在被连仪咬脱了钩。这落魄小姐借着琴曲答复了自己的处境,虽然不便透露详情,至少也能让连仪顺藤摸瓜地往下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