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无论信或不信,当众抚琴是免不了了。
一曲毕,自然是没有当日声动百鸟的壮观景象。朔一也听不出公子这一曲是否惊绝,座中朝臣倒是很捧场,直说连先生琴艺妙极,比之教坊乐人也不逊色。连仪从容以对,进退得宜。寒暄一阵,本该到此为止,陛下也打算赐座同宴,南衡郡主却突然起身。
她气势凌人,一开口也语惊四座。
“连卿姿容皎皎,气度斐然,本郡主觉得甚是投缘。不知卿可有妻室,可愿与本郡主结两姓之好?”
话音落,满堂哗然,连陛下也瞠目结舌。南衡世子略显无奈,却并不出言阻止,可见这郡主在家中也十分娇纵。群臣见世子不出声,也便静观其变——这一见钟情的好戏,传来也算佳话。
连仪立于堂下,神色有片刻凝固,不过转瞬恢复谦恭,道:“承蒙殿下厚爱,只是草民身有残缺,微末商贾,殿下乃天上明月,与草民云泥之别,草民不敢高攀。”
“你是说眼疾?无妨。”郡主不以为然,“南衡自有高明医者。”
“草民的眼疾乃是天生,治不了。”
“治不了便治不了,看不见罢了,到了王府之中自然有人侍候起居,本郡主不介意。至于身份……”她转身面对御座,“臣女听闻连卿的妹妹也将入宫,到时候连卿便是皇亲国戚,陛下不如现在就赐爵如何?也算双喜临门。”
成衍神色变换莫名,一时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