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晗是从她旁边跑过的。她埋着头,没看见他的脸,也不知道当时他的神情怎样。但从那轻快的步子,她知道温晗一点也没察觉,也许他根本不在意,也许他根本不记得她的身形。
她不是没有对长相帅气的人心动过,她也的确曾有过两个情人奴隶,却第一次为这个男人跳动了冰冷的心脏,像着了魔似的放下所有防备和怀疑。
可偏巧人生第一次爱上一个人,就栽了。
司诺割裂最后一丝幻想,乘人不备偷偷拉起索桥逃了。
冷风是从北边吹来的,从欧若拉所在的方向习习吹过大地。
司诺朝着西南走,风雪只能吹落在头顶和背部,这令她没有理由欺骗自己眼里的酸涩因冷风而起。
相反,她强迫自己不去哭,于是泪花就在眼里打转,一直一直模糊着视线。
傍晚的时候,她找到了一处临时安全屋。几个大型的在几十年前用作挖掘的工具,经锁链围成一个稍显稳固的外墙,里面则是一辆旧时代的交通工具。
它的上半部分,被风雨侵坏只剩下几个摇摇欲坠的座椅的和浓烈的铁锈味。它的下半部分,覆盖着密密麻麻的几层铁丝网,封住了所有洞口。几个半圆弧的大空洞已经由杂草和周边泥地长成整体。
司诺爬上铁丝网,一不小心刺破指尖,鲜血受到压迫瞬间破出,朝下滴落。
这痛跟她的心痛比起来,不值一提。
顾不得其他,她翻上第二层,用尽所有力气拉开一道铁门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