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作别,也许是回念,几百个重获新生的人围在附近,久久望着那团黑烟,沉默、压抑、平静……紧接着,他们陆陆续续离散,连一句道谢也没有,连一个回望也没有。
漫山的夕阳柔光,与遍布眼帘的浓烟,互映得满目苍凉。
高耸的山脉横亘南北,黑烟在宏远的山脉里如同一根细线,蜿蜒生长,朝向天空的方向。
西边是被风吹得沸沸扬扬的荒漠,东边则被大片大片的黄色覆盖了整片野地,一望无际的白色霜雪正在从北向南侵袭。
初冬到了。今年没有秋。
曾经,这片土地拥有生机勃勃的春,烈日炎炎的夏,金黄茁壮的秋,萧索清冷的冬。
但从几十年前开始,秋便很少降临大地。某一年,它可能会逗留小半月,某几年,它可能根本不出现,就像一个远道而来的客人,来或不来全看心情。
山顶的风带着凉意拂过司诺略显呆滞的脸。她没想到,地下世界迷失了几日再回到这片大地,便已从夏入冬。
接下来,去哪里呢?
大陆三大势力得罪了两个,奴隶集市的货物也不算真正送达。背包、手枪、装备,在一次次意外中七零八落,就连食物和衣物都没来得及准备……
一股撕裂般的钝痛闷在胸口,如影随形,久久挥之不去。
忽然,一根手指试探般地戳进了她的掌心,又几根手指战战兢兢地覆上了她的手背,就像很不确定她会不会因此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