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熟练地将心理预期放低到最低水平,并将千奇百怪的不良后果想得仔仔细细,因而被绑架了我也并不怎么感到慌张。

这不过是摆烂狗的日常罢了。

“嘿!——”

脏乱的后院里,老人旁边站着的男人用老式秤杆的一端勾起尿素袋子,嚯地提起来,胳膊上肌肉虬结。

从尿素口袋下角的开口处探出狗头,望着高高翘起的秤杆和上面挂着的秤砣,说实话我也挺想知道我究竟多少斤。

男人左手稳稳提着秤杆,右手拨动秤砣,浓黑的眉皱着,直到秤杆渐渐趋于平缓才舒缓了眉头。

“四十九斤七两。”

我很满意,这还可以,只有我以前做人时的一半不到。

老人松开死死盯着秤杆的眼神,从男人身边挪开,吧嗒吧嗒嘴吐出一口旱烟。

“老爷子,这狗就算你五十斤,十块钱一斤,那就是五百。”

男人把尿素口袋放到水泥地上,手伸到裤兜里抓出皱巴巴的钱包准备点钱。

“这,这怎么行!你这狗肉店卖出去那不得五六十一斤了?你可赚大了!再说了,平常你这收狗不都十四五六一斤,今天怎么才十块?怎么我也得要十五一斤!”

唾沫从嘴里嗞出来,他狠狠咬住烟嘴,一颗发霉卤蛋头上的皱纹狰狞得像菊花花瓣上的褶皱。

就连心中哇凉一片的我都不顾嘴上的束缚,忍着紧绷着的粗糙绳子勾起嘴角。

“十五是收土狗的钱,这狗你怎么来的,咱们心里都有数的。十二块,不能再多了,再多你就自己带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