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常抱着儿子在相家的那个别墅三层晒太阳。

从那个露台望下去,近处是树冠如海,远处是真正的海。

碧海与长天一色,浮光跃金,千帆舟影。

抱着肉乎乎的儿子,虽然身边没有其他亲人,但感觉日子还是很平静的。

还会梦到十六七岁时的儿子。

在上梁不正下梁歪的影响下,文文,也就是相云翔没能走上读书的正路,十六七岁就进了家族企业。

或许是为了嘲讽她,相天逸安排她到那栋楼里做保洁。

彼时她刚刚出狱,没有其他正经工作可做,为了能近距离的见到儿子,她当然愿意。

虽然相天逸明言不让她去认亲,但就算相天逸不说她也不会去认,说不清是怕给孩子丢脸,还是怕孩子被培养成这样是丢她的脸。

沐云河离岛后经历过一段发奋自强的阶段,若不是中途被人陷害入过一次狱,不提寻子之事,说不定之后也能过上不错的人生。

那时候虽然她穷得很,但志气清高,最糟心的莫过于儿子被相天逸养成这样。

虽然孩子人模人样是个小帅哥,从头到脚一身的名牌,大城市成长起来的纨绔气比缩在小岛上的他老子当年有增无减,怎么看都是前途无忧的富二代少爷,完全用不着作为底层人士的她来操心。

但她就是那个爱恨交加啊。

小时候的文文虽然是个话都说不清楚的幼童,但给他吃苹果时,他会用娇嫩的小手捏着苹果块往妈妈嘴里塞,要妈妈吃了他才肯吃。

可是十六七岁时的他,看沐云河的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