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见到相天逸时的恐惧比起来,她重生再见到翟姿的感情,是愤怒。

既愤怒于翟姿为人的不磊落,也愤怒于自己以前的傻。

过去的她,为什么看不出来翟姿这明显的不怀好意?

旧日影像在她眼前晃过来又晃过去。

她记得这一幕。

翟姿穿得和个粉红蝴蝶一样,来敲她的窗,装模做样问她怎么不去上学了。

那是她被继母打伤的第二天清晨,她正躺在角落的一块充做床的木板子上动弹不得。

翟姿过来“问候”她,一口气表达了“你好可怜”“你继母好凶”“你不能上学了而我能上学”等诸多信息。

翟姿走后,自己哭了好几天,眼泪把破毯子都浸湿了。

压下心头一口邪火,沐云河对翟姿露出很有保留的微笑:“不用了,现在教的那些东西对你来说难,对我来说太简单了,坐课堂里也是浪费时间。”

翟姿略有些吊梢的长眼一下子瞪大了两倍,怀疑自己在做梦:“你说什么?”

沐云河皮笑肉不笑:“说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少到处‘乐于助人’。”

翟姿快速地眨动着眼睛,消化着自己听见的这句话。

忽然,她嘴巴一瘪,竟然准备哭出来。

只听她带着哭腔道:“小云,你怎么了?我好心弯过来喊你上学,你为什么这样说我?我只是忘了你现在不上学了而已。我又没有坏心。”

沐云河在心里翻了两个大白眼:又来了。

脸上的微笑十分稳定:“开个玩笑呀,怎么哭了?你不会开不起玩笑吧!算我不好,我道歉。”

翟姿作势哭到一半,听见这样的话便假哭不下去,狐疑地盯着沐云河,不懂她今天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