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凌晨,楼内灯火通明。
相天逸抱着小妹妹三步跨两步地上楼,很快到了三楼,直奔一个开了灯的房间。
用脚蹬开了房门,他冲着里面问:“爸,有没有酒精和红药水?下面卫生室门关着。”
沐云河转头,和房中坐在老板桌后的中年男子对视了。
那是相天逸的爸爸,一个不苟言笑,眼带凶光,鼻梁上有道长长的刀疤的汉子。
相家“渔业王朝”的开创者相铁惠。
前世里,小沐云河很怕这个人,因为觉得长得凶恶,都说他那道疤是海盗砍的。后来长大有了接触,发现这爹还是比儿子强多了。
虽然对沐云河谈不上关心,但在相天逸逃走的那三年里,相铁惠还是略尽当爷爷的义务。
当然,总体来说依然算不上什么好人。
想到上辈子的狗血人生,沐云河就一口老血闷在胸中。
相天逸抱着沐云河进了门,相铁惠让女助理去取消毒药来。
沐云河被放到了宽敞的老板桌上,她环视这间豪华的办公室,不禁想到了大楼外那些肤色黝黑的船工们。
这样豪华的办公室,是船工们的血汗堆出来的。
他家的男丁也都是这样的船工。
自从她母亲离开,父亲就卖掉了家中唯一一艘破渔船,带着二哥上了别人家的船。接着便远近不由人,离家的时间越来越长。
沐云河觉得很亏。这些歹人吃肉,她们连汤也喝不上。
太不公平了。
心思一转,沐云河打算在虎口边找点肉吃。
她看上了窗台上那盒蓝罐曲奇。
红药水拿来了,女助理用棉签蘸着酒精,准备擦沐云河的伤口。
连大老板身边的女助理都是这样年轻美貌。美女温柔地说:“不要怕痛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