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老夫人年轻的时候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她本是亲王的女儿,嫁给安如海是为下嫁,偏偏安如海不喜欢她,终日流连小妾房内,依她的性子怎可罢休,直接踏进小妾房内揪着人光溜溜的身子把人拖到了安府大门外,这事闹得蛮大,最后成了一场笑话。
安祁也是安老爷早已去世的儿子的庶出双儿,安老夫人不待见他,因为他是安老爷庶子所出的,身份更低一阶,又因父母在他出生后双双染病逝世,认定他是克星,在他不过周岁的时候就叫人把他丢到了乡下养着,眼不见为净。
只是现在安府琢磨着要与丞相府攀上关系,丞相家的子弟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家族中的几位老爷都舍不得把自己的儿子女儿嫁去,于是想到了他。
安祁看见他们的嘴脸,隐藏在眼眸之中的冷漠以及贪婪,却在面上和气地劝他说嫁给丞相家的儿子是他的福气,是旁人求不来的好机缘。
在这以前安祁从不知人之恶能至此,就算他只是庶子,那也是与安府有血缘关系的,安府待他,有如工具。
但他反抗不了。若不是为了从小照顾他的奶娘的身后事,他也不会再回到这个地方。
安老夫人人虽老了,但年轻时的那股蛮横还留在身上,她不咸不淡地应了安祁的问候,也不叫人给他赐坐,而是转头与大老爷旁边的夫人说起话,仿佛忘记了他一般。
安祁尴尬地站在中间,只垂着脑袋,什么话也说不出。场上其他人见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偷笑,也装作没看见他的样子。
门外传出一阵喧闹,几个华服锦袍的少年进来了,他们二男一女,男孩与安祁一样眉间有红痣点缀,是安府金贵的双儿。
“安落云见过老夫人。”
“安景云也拜见老夫人。”
“小孙女见过老夫人。”
安老夫人这才笑着叫他们都起来,脸上的皱纹叠在一起,眉眼弯弯地叫人给他们赐坐。
安落云正要往旁边走,又看见安祁沉默地站在原地,出声道:“小公子也来了啊。”
小公子,安祁当不得安家上下称一句少爷,府里上上下下都叫他小公子,既划清界限又无礼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