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不太相信感情这种东西了。
但是兔子神这副伤心的模样,他又没办法视而不见,只能说:“总有一天。”
“我会离开这个世界,离开你的。”
兔子神一下睁大了眼睛。
祂似乎不太理解离开的定义。
于是苏蕉就认真的跟祂解释:“就像你看到山中死去的树,村里老去的人,黄昏中零落的蜉蝣……和零落在淤泥中的青叶……我是说,总有一天,我会以这种类似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
他凝视着兔子神,“而你会在信仰中永生。”
他这样说,当然有哄祂的成分在,但如果想让祂理解,这是最简单的方式。
“就是……”苏蕉说:“这是一段没必要开始的感情。”
祂说:“可是。”
枭鸟的翅膀掠过层云,祂望着他的眼神干净执著:“那有什么关系呢。”
“无论是山中死去的树,村里老去的人,还是黄昏中消失的蜉蝣,亦或者是零落的青叶。”兔子神说:“它们的消逝都与我无关,我不会为它们掉一滴眼泪的。”
“可是……”祂凝视着苏蕉:“你存在的一秒,一分,一刻,我都会日思夜想,牵肠挂肚;如果你像它们一样,会在某个时刻与我告别,那我不是应该,更要去了解,去靠近现在的你吗?”
兔子神说:“而且,我活了很久。”
祂说:“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种类的感情,亲情,爱情,友情,但不管是什么样的感情,总会有分别的时候……我知道的。”
也许是归功于这个世界的语言,祂认真说话的时候,总有种吟诗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