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太平请陛下安。
不知为何就到了今日的局面,陛下与我…再饶恕一次奴才的不敬之罪吧,我们之间本不该是这般的,都是我一手造就。
这些日子想了许多,想到了让我们相遇的战神,已经忘记了从什么时候开始,陛下就不再喜欢逗蛐蛐了。我也曾觉得遗憾,但陛下是生在皇家的,有太多的不得已。
陛下能成为陛下,我是很开心的。当个闲散王爷有什么好啊,陛下这般好的人,就该凌驾于万人之上才对。可现在我突然有些后悔了,若是陛下不是陛下,那我们是不是也还会过着从前一般的日子。
但我又想,若是那时候我忍了下来,若是我从未做过叛徒,我们是不是也还是能过着从前的日子。
这一切已是无法重来了。太平这一生做了太多自私的事,背叛陛下是我唯一后悔的。
这个时候我应该已经在宫外了,没想到唯一一次用陛下给的宫牌会是在这样的时候。陛下不必感到自责,你为我做的已经太多了。江太平已经是该死在青凌王逼宫那日了,是陛下和萧淇又捡回了我的命,我没有脸面再让萧淇来保我的性命。
也是说来可笑,我从来都是以为,活着是最重要的事,哪怕是拿陛下与我的性命相比,我也愚蠢的选择了苟且偷生。但如今,我竟然觉得性命也不再那么重要了。我知道陛下仁善,但,这次是我自己不要这条残命的,陛下千万不要对此耿耿于怀。
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没有告诉陛下,其实我是有名字的,我叫江敏玉。
但是江敏玉已经死在了与陛下相遇之日。同样的,江太平也已经死在了逼宫当日。陛下不要伤心,我不值得陛下为我伤心。就当是我最终用“小江子”的名义替陛下解决江太平留下的问题吧。
最后一句话写给萧淇吧,你的心思,就算我还在,我也不会再拦着了,你一定一定不能辜负了陛下。
唯愿陛下永安。】
赵忱抿唇看完,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将手中的信递给了萧淇,然后抬头道,“你说得对,交易是该互利互惠的,如今你能给朕什么利益?”
槃若紧咬后牙,他目光沉沉,盯着赵忱的方向,“你不去找他?要知道,那毒发作起来,可是钻心蚀骨,没有解药,他熬不过下一次发作的!”
“这并非王子应操心的事。奴才而已,朕何必去寻。”赵忱说。
“是,陛下说的对。”他扬了扬眉毛,又是展开自己标准的笑,“我便不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