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安王赵安,薨了。
赵忱听到这一消息,几乎要站不稳,他知道二哥自从夺储之战后身子便一直不见好,却没想到,封王才这些日子,他竟然毫无征兆的身陨了。这些日子他只顾着防范赵凌和秦玄凛,还在想赵安会不会也在暗地里掺一脚,却没想到计谋没等到,等到了这样的消息。
“赤安王是如何身亡?”赵忱冷着声音,看着陌安郡来的人,竟然不是二哥身边的人。
“这…”那人犹犹豫豫不敢说出口,直到赵忱吼道,“把你知道的都一一说出来,如有虚言,朕必然摘了你全族的舌头!”
“陛下!小人惶恐啊!”那人哆哆嗦嗦又道,“实在是…赤安王…”他吞了吞口水,见赵忱一脸戾色,才又慌忙说了下去,“王爷战后身子就一直不好,请的神医也总说不出来为何,昨日暴毙后才得知,王爷自战后便一直被下毒,那神医也早被他们收买,可怜王爷重病根本无法思考其中怪异,不然也不至于此啊!”
“什么?!”赵忱大惊,何人如此大胆,竟公然给皇亲下毒,“赤安王身边的人呢?竟然没有一人发觉此事?”
“陛下…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此啊…赤安王身边的那位,名唤昭录的,赤安王薨了以后,便承认了这毒皆是他所下,一切之事均是他一个人的筹谋,说完便也跟着去了…”
“什、什么…”赵忱不敢置信地跌坐在龙椅之上。昭录自小跟着二哥,他们之间的感情不亚于赵忱与萧淇之间的感情,如今骤然听到这一消息,赵忱的心也跟着沉了沉。皇家的感情,当真就这般薄弱么…
赵忱道:“你可知,害死赤安王的是什么毒?”
“这…小人只知,那毒没人能查出来是什么,只据说是来自南渠的一种毒药。”
“南渠…”赵忱喃喃道。南渠与辉阳素来无甚交集,既无战火,也无往来,南渠人个个都神秘的很,只知道此地胜产奇花异草,也正因如此,南渠的毒,天下无双。
可昭录怎么可能认识南渠的人,还能得到这般稀世之毒,这其中若说没有别人的帮助,赵忱断断不可能相信,而这幕后主使,是谁也根本不用细想。赵凌也当真狠心,虽不是一母所生,到底是从小长大的兄弟,如何能这般毫不留情的下杀手。最让赵忱想不通的,还是昭录为什么要背叛赵安,赵安可是真真的完全信任于他啊!
“萧淇,查,昭录战后接触了什么人,尤其是和青凌王府相关的人,一个也别放过。”赵忱攥紧了扶手,感慨万千。虽说他与赵安的关系也并不亲近,但年幼之时,赵安也还是担当起过兄长的职责的,他会在赵忱爬树跌下来的时候装作无意的接住他,也会在赵忱被先生罚背时嘲讽似的给他提醒。只是后来,他们长大了,一切便不一样了。
大皇子死后,他们剩下的三位兄弟的关系就变得更加紧张,仿佛他们根本不是至亲兄弟,而是自己应该手刃的敌人。即便如此,赵安的死,太过突然,让赵忱不知道该如何坦然接受这件事。
一日的功夫,萧淇便查到了些蛛丝马迹,“昭录生前,曾和府内的人说过自己有家了。陛下也知道,昭录是个孤儿,如今说自己有家了,显然是奇怪,臣去查了他在府外的私宅,找到了一对被损坏不久的尸体,也许这就是他所指的家人吧。”
虽然根本无法证明昭录与青凌王有勾结,但赵忱已经能猜出了事情的全貌。想必是青凌王自称找到了他的父母,以此来威胁昭录背叛赤安王,只是不知,昭录在给曾经的主子下毒时,有没有那么一瞬间想到过赵安曾经对他的好。赵忱叹了口气,“萧淇,陪朕出去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