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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他爸爸被推进火化炉的画面出现,他悲痛欲绝,他痛苦。

每每他爸爸的骨灰被安葬,他爸爸的墓碑的画面出现,他悲痛欲绝,他痛苦。

曾经让他倍感欢愉的,和任碧帆的亲热,也无法让他感到快乐和有兴趣。

任碧帆说她要跟他结婚,他痛苦。

他不喜悦,只是觉得痛苦。

因为,他觉得那是施舍,那是她可怜他。

他给不了任碧帆快乐。

给不了任碧帆任何的力气。

因为,他自己,不快乐。

他自己,没力气。

他觉得,没有谁真的离不开谁。

父亲走了,他妈妈,一样可以生活下去。

他走了,他妈妈,一样还可以生活下去。

他走了,任碧帆一样可以生活下去,任碧帆本来就独立,她不需要他。

他就是个无足轻重,微不足道的人。

可有可无的人。

他想过跳楼。

他想过自己吊死。

有一个他幻想的高楼的楼顶,在他脑子里晃悠,不断浮现,好像在召唤他。

有一个他幻想的上吊的绳套,在他脑子里晃悠,不断浮现,好像在召唤他。

可是,自己连去死的力气也没有。

他没有力气去找这个高楼,爬上高楼,没有力气纵身一跳。

他没有力气去找绳子,甩绳子,结绳套,没有力气让自己把脖子放到绳套里。

他知道,其实自己并不是真的想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