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慈宁宫请安的人不多,大多数是没有这个资格,还有一部分则是太皇太后免了他们的请安,只初一十五来走个过场就可以了,太后属于后者,不同的是,在慈和太后崩逝之前,太后和慈和太后都是慈宁宫的常客。
“姑姑好,”给苏麻喇姑打招呼是每天必做的事情之一,曹布德只是一根葱,没有嚣张的权利,而且苏麻喇姑确确实实是一个值得敬重的长辈,更遑论她还是太皇太后最最贴心的人。
“格格多礼了,”苏麻喇姑牵过从乳母身上下来的曹布德,细细问了太后,又问了曹布德饿不饿,说是太皇太后这里准备了她喜欢的饽饽。
曹布德也不拘束,到了地儿请了安,自个儿拿了饽饽,往离太皇太后最近的炕上一坐,没有上去,再一坐,还是没有上去,这时候,心里都懂的苏麻喇姑出来打圆场了,“格格还小,姑姑来抱你上去。”
稳稳当当的,曹布德木着脸坐在了炕上,屋里的人都低着头,对这种小意外显然接受良好。
“人小心不小,”这是曹布德现在最真实的写照,小小的身子里有一个不堪弱小的灵魂。
“我们曹布德总是盼着长大,”太皇太后此时显然心情很好,笑起来不是邻家老太太的那种慈祥,反而怪严肃的,严肃到让曹布德安心。
曹布德索性把头往太皇太后怀里一放,撒起娇来,奶声奶气的说自己做了什么,都是些琐碎的事情,被她掰碎了那么一说,好像真的像模像样。
太后太后的眉眼渐渐柔和下来,见此,苏麻喇姑望向曹布德的眼神更为柔和,在她心里,其他都是虚的,便是对曹布德有那么几分的疼爱,也是远远比不上她的格格开心重要的。
屋里的氛围好,在慈宁宫伺候的人心情也好,慈宁宫欢迎曹布德的原因之一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小康熙就是在这个时候到的,这个时候的小康熙不过十岁,每天板着一张脸装作自己是一个成熟稳重的大人,只是年纪终归不够,在曹布德的眼里,萌萌哒的小康熙总是能吸引她的注意力。
挣扎着从炕上下来,下来比上去容易多了,用五头身行了个礼,礼不可废吗,亲近归亲近,小辫子得牢牢的握在自己手里。
一个是孙子,一个是内侄女,太皇太后想把他们凑在一起,自然是完全没有问题的,说白了,辈分的事情也就那么回事,当她不知道以后眼前这小孩的后宫里还有几对姐妹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