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除了腿伤都是小擦小碰,远不到住院的程度。可是他不住院,还能去哪呢?牢里吗?还是被直接宣判死刑?
目送护士交代完注意事项离开房间后,乘除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
……算了,打会儿游戏吧。他自暴自弃地想。
乘除上了网,正准备更新游戏,就看见一个不速之客站在他面前。
那是一个裹着白衣的女子,身材娇小,浑身捂得严严实实,一双眼睛自面纱后凝视着他。
乘除愣了愣。
他记得他的房间一向设置的是私密,不该有人能进来啊。
“没想到……你还活着。”女子低低地说。
乘除:“……”
“不认得我吗?”她走近乘除,“死前下意识把自己的记忆封锁了啊……”
她伸出手。
那是一双瘦弱的手,却仿佛拥有无与伦比的能量——让人恐惧的能量。
乘除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不用担心……”她的语气平淡,“既然死了……那就是死了,我不会要求你再做些什么。”
话音未落,她的手已经触碰到了乘除。
那一刻,有什么如海啸般扑来。
首先是疼痛。大量的、分不清来源的疼痛。尖锐的、沉闷的、漫长的、短促的……拥挤而来,永无休止。
乘除闷哼了一声,整个人晃了晃,却比他想象中更快地适应了。
于是疼痛中渐渐分出脉络来。些许的记忆伴随而现。
他在疼痛中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看见周围有十几个孩子头上戴着什么,被绝望和恐惧榨干了一切,无力地着。
离他最近的是一个男孩,紧闭着眼啜泣:“救我……我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