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归月什么都明白了。自己怎么会这么傻,喝什么飞醋竟然不管她,害她一步一步走回来,得多疼啊!方才还让她站在洞口这么久,那一身的热汗都被寒风吹得凉透了,怎么能不伤风!
后悔的泪水夺眶而出。鹿归月像捧着珍宝一般捧起希清的腿,一下一下轻柔地捏着……捏着……
第二日,希清醒过来时,天色已晚。
希清揉了揉脑袋,身上还是酸软无力。她支起身子,只见鹿归月正躺在自己身边睡着了,便不敢再动,怕吵醒身旁的人。正欲躺回去,却瞥见床铺边多了一把木制轮椅。
这人是怎么做到的!希清有些不敢相信。
她忍不住想爬过去看看,刚一动,身边的人就醒了。
希清柔声道:“你醒了?我把你吵醒了。”
鹿归月揉揉发胀的眼睛,昨天揉了一夜的腿没睡,趁白天又赶紧做了轮椅,累的不行才刚刚躺下没多久。
“没有,我自己睡醒了。你好些了吗?”
希清看着鹿归月眼中掩盖不了的血丝,心中涌起一阵暖意:“我全好了。”
鹿归月怜惜地伸出手摸了摸希清的额头,和自己对比了一下之后,终于点了点头:“是差不多了。”
两人一个坐着一个躺着,就这么互相望着,相顾无言,尽在不言中。
“对了!”鹿归月一下子跳起来,“你看!我给你做了一把轮椅!你快来试试!”
希清坐到轮椅上,椅子是打磨过的,那些粗糙的树皮都被去掉了,一点都不剌手。椅子的坐板和靠背上还细心地铺了草垛子,坐着很舒服。
希清正要开口表扬,鹿归月却先给自己挑起毛病来,这轮椅太粗糙了,轮子不圆滚起来就颠簸,坐的人一定不舒服。鹿归月脸上有些丧气,蹲在轮椅的车轱辘边道:“这轮椅没做好,等下了山,我用上好的毛竹给你重做一把好的。”
看着鹿归月这委屈难过的小表情,希清趴下身子双手交叠放在扶手上,把头枕在手臂上,此刻她的脸与鹿归月的脸只有一寸的距离。她望着鹿归月,双眼发亮,一字一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