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作自己是个贞洁烈妇,为了打消顾二师兄的疑虑,抬袖擦拭着眼泪,嗷嗷大哭起来:“孩儿他爹啊,你死得好早啊,你死了,留我们孤儿寡母的在世间,这日子没法过了啊!这年头的年轻人一点礼都不讲的,我这正在屋里睡觉,就强行闯进来了,万一我要是在屋里洗澡……你说要是被人撞见了,我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啊!”
这厢他哭天抢地嗷嗷乱哭,江玄陵立在门外满脸阴郁。
怎么在小徒弟的嘴里,自己身子骨弱,肺痨鬼,还年纪轻轻就去了?
说得跟真的一样,又哭成这样,简直闻者怜悯,听者落泪。
林景言一向耳根子软,一见这大嫂哭成这样,赶紧从旁又哄又劝地道:“这位嫂子快别哭了,当心哭坏了身子,您这妇中还有孩子呢。我们不是坏人,无心打扰了,这便走……对了,这里有些银钱,你拿好。”
说着,就从随身携带的钱袋子里倒出一些金瓜子出来,李明觉余光瞥过,心道,哎嘛,想不到林师兄这么的富有,钱袋子里装了好些金瓜子。
立马哭得更大声了,李明觉一边哭,一边嚷嚷道:“我不能要你的钱袋子!我怎么能要你的钱袋子!”
林景言倒金瓜子的动作一顿,很麻溜地又收了回去,把钱袋子扎紧,索性整个递了过去,口中道:“来,大嫂,这是我所有的钱了,都给你,快别哭了。”
“给我。”顾初弦忽然伸手夺过钱袋子,不动声色地在上面施了一道符咒,而后皮笑肉不笑地往李明觉跟前一递,“来,给你,大嫂!”
李明觉心惊肉跳的,总觉得顾二师兄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他方才看得清清楚楚,顾二师兄在钱袋子上下了什么符咒,自己要是伸手接罢,肯定要被符咒燎伤,不接罢,又觉得很亏……毕竟林师兄平时挺抠门的,好不容易从他那里搞点银钱,哪还有往外吐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