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觉眼观鼻鼻观心,反正屁股黏着板凳,坐得稳稳的,雷打都不动。

家主长叹口气,也不拐弯抹角了,直言道:“想来二位多少也知道了其中隐情,就像是子羽说的那般,秦霜原本是我收的义子,自幼便养在我的跟前。与黄家定亲,也是我的主意。秦霜并未不同意。只是我万万没想到,门中居然出了那等奸恶之辈,竟行出了那种心狠手辣之事。不仅害了秦霜,还害死了黄家的小姐,险些让方黄两家就此决裂。”

“所以,小叔叔就跟长老们商量,打算把烂摊子推到我的身上,让我迎娶黄家的另一个女儿!”子羽气恼道:“根本就没问过我愿不愿意!倘若我爹娘还活着……”

“即便你爹娘还活着,看见你这般不知进取,不思上进的模样,也要被你活活气死了!”家主猛然一拍桌案,冷冷斥责道。

“反正我是不会跟那个黄毛丫头成亲的!打死都不成!”子羽说不过他小叔叔,使劲跺脚,而后转身就冲了出去。

“混账!”家主气得又拍了桌案,“来人!把他给我关进房里,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都不准放他出来,也不许去探望他!什么时候认错了,什么时候再把他给放了!”

李明觉眨了眨眼睛,见家主气得似乎连眼角的皱纹都深了许多,仅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师尊,还是明觉最乖了,是也不是?明觉就从未这般气过师尊的。”

江玄陵低头慢条斯理地喝茶,听闻此话,好看的眉头都微微蹙紧了,放下茶杯,颇为惊讶地瞥了李明觉一眼。

都不知道李明觉怎么好意思涎皮赖脸说这种话的。当即压低声儿道:“你也好意思说这种话?你气本座,气少了?”

李明觉撇了撇嘴,十分的不服气,正欲再狡辩几句,便听家主歉意道:“二位,是我管教不严,遂才将子羽纵容至此。还未谢过二位对子羽的搭救之恩,方某在此谢过!”

说着,还起身郑重其事地拱手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