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觉眼观鼻鼻观心,面不红气不喘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勉强凑成一对,做一夜夫妻。”

老婆婆混浊的目光从两个人身上移过,露出了些许意味不明的笑容来:“那你可要想好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倘若睡到一半,又要出来,可没那么便宜的事了。”

李明觉心道,就算他的修为上不得台面,但是江玄陵厉害啊,难道还会怕了这区区一个邪祟?

遂从善如流地点头道:“是了,就是要睡一间,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岂有反悔的道理?莫说是一夜,就是一个月,我也住得了。”

那老婆婆颤颤巍巍地提着油灯,将二人引了上楼,之后又颤颤巍巍地下了楼。

李明觉特意从她身后望了几眼,便见那老婆婆的后脑勺破了个碗口大的洞,几乎都能看见里面被蛆虫吞噬殆尽后,残留下的骨头。

按理说,活人都这样了,怎么可能还不死。

即便死后成了死尸,也不该会说话才对啊。

最奇怪的还是师尊的态度,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一般,自顾自地坐在椅子上休息。

“师尊,那个老婆婆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啊?”

李明觉跟阵歪风似的,往江玄陵怀里一趴,昂着脸瞧他。

“死人。”

“那为什么她还会说话啊?即便是凶尸也不应该拥有活人的灵智罢?”

这是让李明觉最疑惑的地方。活人和死人的分别,不就在于此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