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觉看不懂鬼画符……呸,猫画符,于是半蹲下来,好声好气道:“猫兄,正所谓生老病死,猫之长情,既然死都死了,何不去地府投胎,来世当个人呢?非要在人间晃荡,倘若吓死了人,你岂不是罪过大了,来世又要当个畜牲?”

猫猫使劲晃了晃脑袋,干脆用爪子扒拉着李明觉的衣裳,赤红的眼珠子里,倒映出少年清俊的面容。

李明觉心想,自己大半夜的,不赶紧去给师尊炖冰糖雪梨,哪有这闲工夫逗个死猫。

便想着,就当是行善积德了,放了这小畜生一次,遂刚要伸手将符咒捻起,耳背忽袭来一道阴风。

修真者的六感过于常人,李明觉当即将猫单手捞在怀中,原地侧翻,轻轻一跃便落至窗台,二指夹着一张黄符,嗖得一声冲着窗外砸去。

外头黑灯瞎火的,伸手不见五指,黄符宛如石沉大海,不见半分回响。

李明觉以为此地大有古怪,正琢磨着,要不要去同师尊,或者是两个师兄说上一声。

冷不丁就瞥见一道黑影飞掠而去,他念着师尊身体不适,不好多加打扰,遂抱着猫,飞身出了客栈,几个飞掠间便落在屋顶。

夜风冷飕飕的,吹得他额发翩飞,衣袍猎猎作响。忽闻身后传来一声低笑,李明觉反应极快,心念一动,长剑入手,回身便刺。

铮的一声,那剑与一柄折扇相触,登时火光四溅,灵力四溢。

“想不到你的修为不低,以前我只听说天玄三杰,从未听说过,天玄山竟然还有你这等高手。”

身后那玄衣青年微微一笑,手里的折扇一拢,轻轻在手心里敲了敲,还眯着那双桃花眼,笑容诡异又灿烂,“在我看来,明兄的修为绝不在顾初弦之下,皮相也胜他许多,倘若我父君当初见着的是你,定要将你掳去魔界。只是不知,为何江宗师从不待见于你。”

李明觉见来人是小魔君,当即就忍不住对天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