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檀也披衣坐起，靠过来偎着他，“紧张么？”

“还好。”苏晋江指着一个方向，“我过去住的那个楼，就在那边。”

他说的是他重生之前发生意外的楼。

那地方离得很远，从这儿根本看不见。但他的视线仿佛能穿透时间和空间，清晰地看到他当初在那里坠落的一幕。

如同一场醒来之后仍然分不清虚实的噩梦。

尉檀的手机在床头亮了一下，但没发出声音。尉檀按掉屏幕，亲了亲苏晋江，“零点过了。生日快乐，亲爱的。”

苏晋江用指尖抠了一下窗帘边缘，似乎这样能增加一点真实感。

这一天，现在真的到了。

他曾经想象过的压迫感并没有出现，也没有恐慌，就是有一点痛苦的亢奋，想要忍住疲惫提起劲头再冲一下。

像跑长跑的人看到终点时的感觉。

至于过了那个终点以后，迎接他的是鲜花还是空气，或者是迎面一堵墙，都等冲过去了再说。

“明天我陪你过去，”尉檀说，“我就在外场等着，结束以后你一出来，第一个看到我。”

尉檀今年不是嘉宾，进不了内场演播大厅，不过可以留在贵宾休息室。

“嗯。”苏晋江从枕头底下摸出个盒子，“我明天带着这个。”